陈德铭先生在唐仲英先生追思会上的演讲

发表时间:2018-08-15
尊敬的Michael Tang先生
尊敬的徐小春女士
尊敬的梁书记、吴部长、各位校长、老师、同学:

今天,我们共同相聚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追思崇敬的唐仲英先生,天地为之恸容!88年过去了,先生从这里走向世界,事业有成,慈善为怀,仍十分眷恋这片生养的故土,常回来看看,关心家乡母国的建设发展。先生的晚年更是呕心沥血,倾注于中国的教育、医卫事业,关爱莘莘学子和青年教师的成长,支持高校的科学研究和创新创业。即使到了耄耋之年,虽身患恙疾仍不远万里年年亲临母国,召开唐仲英基金理事会,直至他离开我们的前一年。先生的丰功伟绩重于泰山,先生的慈爱厚德刻于心底,此时此刻我们是多么地怀念他,多么想再见他一面,唐先生您能听见,您能看到吗?我有幸认识唐先生是在江苏省政府任职的1996年。先生咨询和讨论有关“唐氏中药研究基金会”在中国运行以及在中国设立基金会的事宜。当时我深深被先生的母国情怀和好行乐施所感动。次年我随省委书记陈焕友访问美国,在芝加哥受到了唐先生的热情接待,见到了他的家人和兄弟,更从交谈和介绍中了解了先生的奋斗历程和创业艰辛,也为他的成功所折服。

从那之后,我和唐先生一直保持着联系。这也特别要感谢先生的秘书徐小春女士,她是连接我们友谊的纽带。2002年5月我离开苏州被调往陕西省任职,当年10月唐先生即来陕西西安访问西安交大、西北工大,并且看望了我。先生还参观了于右任先生的家乡小学和其纪念馆。此后,先生多次造访陕西,还瞻仰过圣地延安。2003年我在哈佛大学的肯尼迪学院做访问学者,感恩节那天专程飞往芝加哥,与唐先生一家共进晚餐。那天我还见到了先生的妻子,一位来自北京的慈祥夫人,见到了Michael全家和他的妹妹一家。那是多么幸福的家庭,多么难忘的时刻!我们欢乐畅聊一直到很晚。在这之前我曾去纽约拜访过得到先生鼎力支持的“百人会”,参观了波士顿感恩节故事的“五月花”船(May Flower),内心同样深深感恩先生对中国的帮助。

2005年的一天,我从西安赶到北京,被邀参加国务委员原教育部长陈至立为先生举行的宴席。陈至立在钓鱼台国宾馆赞扬先生对中国教育事业的义举,尤其是对学生为人的启迪和引导。先生静听着,一直默默保持着低调和谦虚的心态,这就是先生的品质和风范!

2006年我调往北京工作,听说唐先生患了中风,行走不便,十分牵挂。2008年10月的第5次与校长交流会期间,先生下榻清华大学,我和爱人前去探望,只见先生用手拄着拐杖,颤颤微微地站起来,我们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要知道,从中风偏瘫到再次站立起来,需要多么顽强的意志和锲而不舍的锻炼!那天我们聊了很久,临别时先生还坚持拄着拐杖把我们送到房口。我想,生命是脆弱的,也是坚强的,尤其是唐先生!

唐先生出身在中国,成长在美国,他深爱两国人民,希望中美文化交融,经济合作互惠。早在2010年,他就开始与其资助的芝加哥博物馆商讨如何永久性地在那里展示中国的历史文化,五年后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他创立的企业对美国的就业、纳税功不可没。曾经在芝加哥任市长达二十余年的戴利(Robert Daley)先生以及他的胞弟原美国商务部长戴利(William Daley),谈及先生的贡献都赞不绝口。2013年前后,先生几度与我谈及中美关系,希望两国的智库和学者加强沟通,防止误判,并表示愿意在非官方合作方面给予帮助。当年6月我就收到了美国兰德公司(RAND Corporation)董事长Michael Rich的来信,信首第一句尊称“我们共同的朋友唐仲英先生”,可见先生的威望与远见。尽管当前中美政府间的关系不尽人意,但是我至今仍向Rich先生敞开着联系渠道,相信民间的交往或能地久天长。

唐先生十分关心中国海峡两岸的和平发展。他去过台湾,了解那里的政治生态,十分反对台独立场。每次我们见面,他都要询问许多具体问题,并且毫不保留地发表自己的真知灼见。我能从他口中聆听海外华人之感言,对所从事的两岸工作更加充满信心。

唐先生深知自己年事已高,希望通过法律的方式将自己的基金事业传承下去。在他了解到中国目前还未允许外籍人士注册基金的情况下,毅然返回美国成立了只能在中国捐赠,且不能少于70%用于教育的“Cyrus Tang Foundation”(唐仲英基金会)。我们今天参加追思的人们,有继续为唐氏基金工作的奉献者,有受益于唐氏基金的机构领导者,更有在唐氏基金下成长起来的千万学子教师的杰出代表。光阴荏苒,如今88年轮回,先生已离我们而去,但是他的高尚品德、他的赤诚之心,将永远留在我们中间。让我们在缅怀中追思,在追思中升华,为先生未竟的事业而共同努力!